伊娃·贝隆
伊娃·贝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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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7年,权力和影响如日中天的阿根廷总统夫人伊娃·贝隆开始巡游欧洲各国首都,颇由皇家气派。她一如既往神情地向前来送行的人们大声袒露心扉:“我此行为旧世界捎去和平与希望的消息,我是代表劳动大众去的,代表我深爱的贫苦大众。我走了,我的心却和你们在一起。” 她乘坐着专门为此行而耗巨资重新装饰的飞机,像女王般出行了。机内她和照顾她的女仆的卧室分开布置,而为这两个月的出行携带的新衣、珠宝和毛皮大衣够她在旅途中一天换两三次也重样。她的兄弟和几个朋友随同前往,外加一名秘书和几位助理。她的私人医生、牧师、裁缝和发型师已先行出发,以等候她的大驾光临。 旅途并非尽如人意。她和随行人员之间不甚融洽;一些国家的接待也不如她期望的那么热情。不过国内的报纸却称伊娃对国家的贡献前无古人,甚至认为其他国家都指望她来解决世界性饥饿问题。 迎接她归来的又是一批浩荡大军,热泪盈眶的她讲诉着重新拥抱“三大至爱”的喜悦——她的祖国、她的贫苦大众和贝隆将军。 伊娃和她的丈夫均出身寒微,知道贫穷是什么滋味。而如今,得贤内之助,贝隆已掌控了阿根廷的政府、军队、报纸和电台。他们的支持大都来自贫困阶层——那些第一次相信他们的政府真正关心他们的人们。 伊娃·贝隆去世已过半个多世纪,年仅33岁。而这个让人称奇、雄心勃勃的女人,其个性却一直是个谜。阿根廷的贫民对这个身着丝绸、裘皮,珠光宝气、流光缢彩之尤物的热爱仅次于神话中的天后。阿根廷社会的领袖们、军方还有其他很多人却忌恨她,因为她对总统的影响——还因为随着权势的增长她已插手国家生活的防方面面。 她的一生犹如美梦成真。当饥饿的人们看到身着各式裘皮、佩着各种宝石的她向他们抛洒取之不尽的钱币时,他们看到的就是那个梦——一个阿根廷穷孩子可以成长为这片土地上最富有、最美丽的女人。 伊娃1919年生于一个干燥、了无生气、尘土飞扬的悲惨小镇,位于牛群之国阿根廷中部的广袤平原上。她是五个孩子中最年幼的。父亲的死让母亲无以为继,只好靠出租房屋为生。伊娃小小年纪便学回了如何取悦男房客,一家人收入多少就看这些人的慷慨和好心了。 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聪明漂亮不能耗在这样一个地方。15岁时,一个过路的音乐家许诺让她成为影星,她便与他私奔了。不久音乐家便离开了她,但她总算活了下来。她在剧院和电影里演些小角色,并抓住一切机会引人注目,她说“要想出人头地,就得动脑筋,而不是动感情”。 她在广播剧里扮演主角并开始走红。她的嗓音温柔甜美。到1943年,她已大名鼎鼎,这时正在崛起的军人政治家胡安·贝遇见了她。 时年他48岁,她仅24岁。两人都已历世一番又颇为胸怀大志,都对那些拥有阿根廷大部分财富、把持大权的少数豪门望族心怀妒羡。一年半以后,他成了阿根廷唯一大权在握的人。伊娃争取到了劳动大众,即那些贫苦百姓的支持,为贝隆大获全胜掌握权柄立下了汗马功劳。 他们秘密地结了婚。伊娃常说她爱上贝隆是因为他的事业——即下层劳动人民的事业——也正是她自己的事业。他们也确实变革社会,改善穷人的境况。贝隆政府实行8小时工作制、生病期间工资照付、工资合理分配,给予妇女选举权和更好的法律保护。 这些措施赢得了支持,使贝隆夫妇压倒他们的政治对手,并建立起一个警察国家。不久,没有人敢冒犯总统夫人,甚至不敢与之持不同意见,以免受铁窗之苦。 伊娃很少为自己收受钱财,她只为伊娃·贝隆基金会募集基金。基金会提供巨款资助穷人,为他们修建医院和儿童娱乐场。但是基金会的资金却从来没有明细账目。伊娃的说法是:“我只是把这些钱用在穷人身上,我不可能停下来算帐。” 伊娃受到人民如此拥戴,最终没有人——也许包括她的丈夫——敢批评她,连军队也没法与她作对。然而死亡却临近了。癌症夺去了她的生命,那时她才33岁,还在辛勤工作,并勇敢地与岁月搏斗以保持一如往昔的美丽。她的对手以及贝隆的对手这下有理由高兴了,他们知道总统失去她以后就会大不如前。 不论她的政敌还是朋友,都不会忘记这位生于贫困乡村却登上了阿根廷权力颠峰的女人。 |